午后下了一场很短的雨。它来得认真,走得也很干净,只在阳台栏杆上留下一排细小的水珠。推开门时,空气里有一种刚刚洗过的味道,像旧衬衫被太阳晒干之前的柔软。
我把几盆植物挪到更亮的地方。薄荷长得最快,叶子挤在一起,像总有话想说。龟背竹慢一点,展开一片新叶需要好几天,仿佛它一直在慎重地决定要不要加入这个春天。
茶杯放在小圆桌上,热气向上散。楼下有人收伞,有人骑车经过水洼,也有人在便利店门口等第二阵雨。城市恢复了它的节奏,但阳台上仍旧慢半拍。
我喜欢这样的时间:没有特别明确的安排,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事。只是站一会儿,听水滴从叶尖落下,确认生活确实还在安静地生长。